那天上午,有藏着狗去躲避疫苗的情况,这或许是我们这一代农村孩子最为熟悉的童年时刻,五块钱的疫苗费用并非拿不出,然而在那个时期,每一分钱都值得去和兽医玩躲猫猫,你觉得这是抠门,实际上那代人心里算的是另外一笔账。
雪地里的等待没有时钟
那年冬天,雪下得特别厚,我拉着大黄爬坡,踩出了坑,到中午的时候,那些坑都没有化去,屯子里安静极了,雪把声音都给吸走了,只剩下狗喘气的声音,还有我的棉鞋压雪发出的咯吱声,没有表,只能靠着看太阳的位置去猜测时间,太阳从树杈中间移动到了树顶,我知道至少已经过了四十分钟。
起初,大黄是那般兴奋,它觉得好似我要带着它玩耍,其尾巴摇摆得仿若扇子一般。随后呢,它变得疲惫了,趴在雪地上舔舐爪子,又而后站立起来朝着山下拉扯绳子。那时,我紧紧拽住它的脖圈,手指被冻得发红,雪花从围脖的缝隙钻进入领口,化为水之后顺着后背流淌。
兽医进屯走流程
那一年,有个兽医姓周,年纪大概四十七八岁,背着一个军绿色的帆布包,包里装着针管还有疫苗瓶。他骑着一辆二八大杠自行车,自行车的后座绑着一个木头箱子,然后一家一家地去敲门。打一针收取五块钱,之后给一个小蓝牌,用铁丝穿好挂在狗的脖子上。
周兽医遵循的规矩是,先沿着大路边前行,而后进入巷子里。我爸精准把握了这个时间间隔,让我先行奔跑。他伫立在院门口,瞅着兽医步进了村西老李家,旋即转身返回屋内,催促让我离开。
家里算的是隐形账
后来,我妈跟我算过那笔账,在九几年的时候,五块钱能够买到一斤多猪肉,这足够全家吃上两顿。狗不用去地里干活,也不会拿去卖钱,疫苗不是不能够打,而是只要能够躲开就躲开。村里狗的数量很多,兽医不会专门等着一家,离开了也就算了。
可是呢,也并非是真的就心甘情愿让狗遭遇不测。在那个时期,农村里家家户户都养狗用来守护院子,一旦狗生病了,就必须前往镇上买药,而且药价更为昂贵。这其实就是一场赌博——赌兽医不会折返回来,赌其他人都会躲开,赌自己同样也能够侥幸避开。
兽医也懂这层心思
周兽医从事这一行业长达十几年,对于这家以及那家的狗所呈现出的模样极其清楚。我爸声称没有狗,他也并不予以戳穿,而是面带笑容地离开。到了中午应该结束工作的时候,他偏偏调转车头,突然返回。
他随后对我爸讲,并非是一定要去挣那五块钱,而是那时候狂犬病发作得很厉害,邻村有一条疯狗咬伤了三个人,其中的一个孩子打了长达一个月的疫苗。存在相关指标要求,一个屯的覆盖率需要达到八成。他既要为狗着想,又得为人考虑。
厦子缸里的十五分钟
抱狗钻厦子的当我爸其时,大黄未曾发出任何声响。似乎它也明白这是在躲避事情。用于冬天腌酸菜的那个缸,空了之后被刷得干干净净然后倒扣着。我爸将缸沿掀开,把狗塞了进去,盖上盖子,还在心上面压了一个簸箕。
大黄开始叫是在兽医拍门的时候,它听到生人进入院子,出于本能保护家,连缸都被震得挪动了位置。我妈开门时,周兽医已经听到厦子里有动静了,他没有直接去翻动,只是站在院子里等待。我爸磨蹭了好半天,最终还是去把狗抱出来了。
那块小蓝牌后来挂了三年
针于后腿皮上打下,大黄颤了一颤并未奔逃。周兽医自包内取出小蓝牌,用铁丝拧了两圈挂于其脖颈之上。狗有所不适,低下头用爪子去扒拉,发出叮当声响。
那块牌子,一直悬挂着,直至三年以后,大黄老死。期间,它掉落过一回,我妈吩咐我去找,声称这是打过针的凭据,倘若查到狗证呢。实际上,后来没人来查过,仅仅是挂着便觉得心安。
小时候,你家里是否也曾为了五块或者十块,与他人有过那种躲躲藏藏的猫腻行为?那个时候,你觉着大人们特别抠门,而如今你自己开始过日子了,是不是有些账目也算得越来越精细了?在评论区交流交流,看看你还记不记得那个充满躲躲闪闪的年代。


